在这里,魅影被艾斯曼引荐给了他的老师布鲁克纳,一位奥地利本土的作曲家和管风琴家。这个维也纳大学的讲师用他过分肃穆,严厉的表情读了几段《莎乐美》和《道林格雷德肖像》中的曲谱,就拿起了放在身边的管风琴,把道林格雷的最后一章演奏出来。和之前剧场的演出不同,他的演奏让道林的疯狂中带上了深邃,绝望里包含了沉思。魅影一听就知道他和自己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同时也被他的方式所吸引。这个看起来有些苍老的中年人简直比学院派更学院派,他的演奏每一个音都完全遵循规范,反而让魅影肯定他一定不是学院派出身。从演奏中,可以听出布鲁克纳在过去的几十年所做的努力——为了攀登上更高的阶级,他竭尽所能地让自己准确而优雅,其实他本身就比那些起点更高的音乐人更加优秀了。即使竭力模仿先贤,他的音乐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魅力。
艾斯曼和魅影静静地听布鲁克纳演奏完这一段,随后他轻轻放下管风琴,叹息道:”我以为我们这一辈已经没有莫扎特那样的人了。”
“老师,您觉得——”
布鲁克纳看向魅影,眼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愿意担当王尔德先生在维也纳的引荐人,为他筹办一次聚会。”
“非常感谢您,布鲁克纳先生。”魅影说道。
“是我的荣幸。”布鲁克纳用他带着德语腔调的厚重英文说道:”维也纳有来自各地的音乐家,因此十分注重在音乐中展现本地风情。我听艾斯曼说你来自爱尔兰,这里有很多英国的音乐家,但是至今还没听说过有哪位爱尔兰的名宿。马上就要到圣帕特里克节了。''''''''sday这场聚会,不如就以爱尔兰的独特音乐来开场吧。到时候的乐曲由你来选择,最好加上爱尔兰本地的乐器,给别人一个新鲜的印象。你看怎么样?”
回旅馆的路上,魅影一路默不作声,而艾斯曼则性质高亢:”老师平时很少引荐人的,没想到马上就要为你办一场聚会。到时候来的即使不是最有影响力的那几个,也一定会是在音乐界有些名气的人。等到他们听到你的音乐,boom,你就一炮而红啦。奥斯卡,你说说爱尔兰有什么乐器,我能有一个演奏的席位吗?”
“爱尔兰的音乐——”魅影喃喃说道,”哦,上帝,爱尔兰的音乐——”
事实上,在布鲁克纳讲师提起之前,他从不觉得爱尔兰也有音乐。就像每一个骄傲的法国人一样,他觉得世界上除了德国,奥地利,法国,再加上半个英国,其他地方都是音乐荒漠。他唯一听到过的爱尔兰音乐,如果葬礼上的伴奏也算的话,也实在算不上有特色,毕竟这个时候的音乐都是一样的。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哦,兄弟,我们得抓紧准备才行。今晚回去你就开始想曲子,如果楼下的那只醉鹅再叫唤,我就喂他吃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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