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靠在椅背上的伯爵对她微微一笑,手中的酒杯在指间晃动。在他们之前的几次见面中,他都礼仪周全,像一个标准的绅士。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反而显出一种不加掩饰的漫不经心。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盆美丽的花,一只惹人喜欢的鸟儿——就像在看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陌生女人。

        克里斯汀的双手绞得这么紧,以至于戒指上的宝石在骨节上刻下一个深深的凹痕。

        “请您……”她听到自己磕磕巴巴地说道:“拜托您……”

        “我已经找人探问过情况,实在是无计可施。”伯爵啜了一口红酒,随手把杯子递给身边的男仆:

        “但是我知道有个人帮得上忙,只看您愿不愿意了。”

        克里斯汀想到劳尔狼狈的样子,急忙说道:“我当然——”

        “说起来,夏尼家族真是走到末路了。”坐在她对面的伯爵淡淡地说道:“到了这一步,没有一个能说的上话的朋友;听说子爵还欠下了不少债务,根本请不了有用的律师。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夫人您了。

        我听说您是一位天才的歌伶,负责这次案件的一个关键人物正巧是一位歌剧迷。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去为他高歌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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