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尔德当面对克里斯汀说过:“歌剧魅影已经不在了。”之后,他就像是往自己的头顶上抛了一把刀子,随时在等待它俯冲下来。此时看到这篇报道,顿时有一种刀子不巧扎中了别人的心虚感。案件本身的严重程度并不符合标题,被夏尼子爵砸伤的人昏迷不醒,至少还活着。不幸的是,被他砸中的是一位出身高贵的律师。事实上,这位律师之所以是律师而不是男爵,只是因为他不是家中的长子。
举办沙龙前背诵的名单发挥了作用,王尔德立即想起这个受害者也曾是他邀请的客人之一。从报纸上过于翔实的报道来看,他和夏尼子爵的悲剧也是因为他在争吵中提到了新婚的子爵夫人。
那一晚,这群年轻人和平常一样在一位颇有名气的交际花别邸中聚会,有一位端酒的女仆相貌有几分肖似克里斯汀,被夏尼子爵的朋友们看出来了。其中的那位律师不仅上前调笑拉扯,还在夏尼子爵出面阻止后喊出“怎么,你心疼了?也对,她和你美丽的子爵夫人可是同一类的女人!”,彻底惹怒了带着七分醉意的劳尔?夏尼。
他本就有意灌醉自己,加上周围不断地起哄劝酒,看东西已经有了重影。一听到这句话,只觉得胸口的一腔混沌直冲颅顶,操起手边的木椅就抡了下去。
劳尔只觉得自己砸中了一个硬中带软的东西,椅子从手上滑了出去,耳边猛地一静,然后充满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噪音。
在被几个人压住的时候,劳尔的印象只有眼前的一片红色,让他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意。
无论是戴先生,父亲,母亲,他们临死之前,一滴血都没有流,好像血液早在他们一天比一天更苍白的皮肤里干涸了。
红色的血,真好。
他大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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