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宁没有打断父亲的思路,等他继续说下去。

        “上次我送你上学后就直接去了陆家,我提出了离婚的想法,陆员外向我拍胸脯保证,以后不再欺负你三叔,结果才过几天,他昨天又把你三叔打一顿,你三叔受不了,抱着妞妞连夜逃走,这次却没有回家,不知所踪。”

        “爹爹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茭白湾村我有个熟人,他告诉我的。”

        “那爹爹去范氏本堂做什么?”

        范铁舟忍住怒火道:“今天一早陆员外带着一大群亲戚来你阿公家要人,这次是他们主动提出离婚,陆员外准备了一份详细清单,说这几年你三叔在陆家吃喝开支共计三百贯钱,加上两百两银子的彩礼,要你阿公一次拿出五百两银子,这门婚姻就算结束。”

        “这也太黑了吧!”

        范宁愤怒道:“四年怎么可能吃得了三百两银子,况且三叔给他们种了多少田,做了多少家务,他们怎么不算?”

        “这种事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陆家找了不少名望乡绅,你阿公也希望本堂族长出来帮忙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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