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倩恨铁不成钢地乜她一眼,“她才不会寻短见呢,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瞧你这出息,就是你这性子,这些年才受尽白眼。要不是桓儿年岁渐长,日渐替你出着头,你早受气受死了!你瞧瞧这府里,哪个阿猫阿狗不敢说你几句?不是榨你的钱财,就是榨你的东西,你且瞧着吧,等单家送了聘礼来,有多少是到得了你手上的!”
她说的都是道理,可花绸仍旧惴惴不安,生怕惹出大事来。眼下提着一颗心,心里又怕又忧。
此番光景,又哪里能想到日后,这颗孤弱无依的心竟能血冷东风,骨寒翠袖。
春风自来带寒烟,吹散人一身的酒气,亦吹得人心灰意淡。且说奚桓在墙根下听见这些话,事关纱雾的部分,半点不往心里去,一心只记挂花绸的病症。
可他尚未通男女之道,一路琢磨,横竖想不通“身上不来”是个什么意思。思虑到房中,骤见纱雾坐在他卧房的书案上,正瞧他写的帖。
他心头一烦,将袖冷挥,“出去。”
纱雾最能磨缠人,非但不依,倒跳过来,没顾忌地提了裙,又露出一对金莲,“桓哥哥,你瞧我的鞋,姑妈赏我的。”
那扇旋转屏风门忽地被奚桓推得扑哧扑哧扇动不住,他瞧也没瞧,门里出去,冷眼把榻上的秋蘅远睨着,“我的屋子不许人擅进,再有下回,你也不必伺候我了。”
秋蘅头两年配了人,梳着乌光光的髻,戴了半头的珠翠,穿着大红衫子,外头套牙白的葡萄连纹比甲,打扮得似个贵妇,手上却捧着一把瓜子,嗑哧嗑哧在榻上吐个没完。
听见他动气,有些为难,既怕不如他的意,又怕真赶人,得罪了范宝珠。只好搁下一把瓜子,手上相拍着过来,“表姑娘,跟我外头席上去,一会儿庄太太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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