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是天子脚下,世家勋贵繁多,遇到问题解决不了,就去找你兄长。他是太子,又在城里经营多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是不能再随便打打杀杀了,京里那些人的脑袋,比凉州的可金贵多了,真砍了少不了会坏了你跟你父亲的情分,所以脾气该收还得收。”

        “还有,你这身打扮,男不男女不女的,像什么样子!去到长安都给我换掉,免得丢老子的人!”

        “还有什么?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了,想了很多都记不住了……”老人仿佛到了极限,说了太多的话,声音已经变得沙哑难听。

        他努力地想了许久,最后只叹出口一句:“算了,你听天由命吧……”

        一气说完,老人拂袖迈步,向都护府反方向的道路扬长而去。

        老人每教导一句,少女就郑重其事答应一声。等到老人脚步走远,她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然后她轻轻掸了掸衣袍上沾着的黄土,目光沉沉看向远处,昂头挺直腰板,径直走向都护府。

        都护府内,高信已经等了许久,茶都已经换过好几回。旁边随行的几个小内侍面上已经显出些不忿的神色。

        高内侍乃是陛下身边最得力也是最信任之人,是正三品的内侍监,在长安城里可以横着走的大人,连沈相碰见都得戴着笑脸。这位“外放”的公主好大的派头,竟让人干等了大半天!

        高内侍本人却不急不缓,安静坐在塌上品茶。面上和风细雨,看不出半点不愉,甚至还悠闲自得敲着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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