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月毕竟比娘子大了几岁,很是不懂她的急迫:“这一批玉笄都是圣上开了府库赐给娘子们的,就是娘子不得第一,圣人肯定也不会叫娘子所得弱于别人。”

        或许为了补偿她没能得到第一的失落,圣上还会给她更多更好的。

        “皖月你不懂,”她摇了摇头,“圣人给的是一回事,我自己赢回来是另外一回事呀。”

        她年幼的时候,诗赋书法几乎都是圣人一笔一笔教的,直到她年长些许,底子能够跟上崔女傅的课,才将她交由女傅们教导,偶尔私下考核,为她查缺补漏。

        那些珠玉有什么值得稀罕的,若是能自己刻苦争气,圣人作为她的启蒙之师不也是一样欣慰么?

        徐福来进来,看见娘子和皖月跪坐在菱花铜镜前,似乎是还在欣赏今日的盛装,笑眯眯道:“娘子,圣人说今日是您的好日子,您若是喜欢,可以出宫走走。”

        陛下虽然从来不参与女学生之间的事情,然而今日却在远志馆对面的高台站了许久,圣驾才荣返,瞧见杨娘子欢欣,也愿意叫她更高兴一些,索性放她一日假,甚至还允准她出宫。

        但是杨娘子显然不是这样作想,听了他禀告的好消息,忽而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口吻里满是失望。

        “圣人放我一日假,我又能做什么?”

        她不高兴地将头上发钗抽出,惆怅道:“回府以后,不过是和伯祷玩上半日,然后就又要返回宫里,明日还要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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