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并不意味着摆脱从前的幼稚与傻气,反而增添了许多原本不懂的烦恼。
圣人待她一向都是很好的,教她读书、写字,若是她做得好了,还可以领她到外面去骑马踏青,他比她的阿爷还要用心,予取予求,由着她索要喜欢的东西,也不吝啬在她身上的花费。
甚至她葵水初至的那一日,圣上还将她揽在怀中安慰,抚摸她额际的青丝,说她不是得了什么恶疾,不过是长大所必经的过程,给了她两日假休息,还给她带了好吃的零嘴。
她那个时候记得的是两日可以随意任她处置的悠闲假期,现在却想念他怀里令人心安的温暖与馨香。
只是近两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圣上却与她渐渐生疏了,有许多亲近的举止也不许她做。
或许就是她天葵初至,身体开始抽条一般地长成开始,她偶尔促狭,想像以往那般,自后攀上他的背,覆住圣上的双目,他再也不会花费心力哄着她玩,猜一猜她到底是谁,而是身体僵直了半晌,轻柔且固执地挪开了她的双手。
他定定地看着她,过了片刻,对她叹道:“瑟瑟,你已经长大了。”
她望着圣人,反问道:“圣人以为这样不好么?”
圣上没有回答她好与不好,但从那以后,圣上再也不许她随意坐到他的怀中,也不许她那样勾住他的颈项撒娇。
杨徽音自己也是失落的,不过她问了徐福来,徐福来却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女大避父,何况是陛下与娘子男女有别,娘子不是小孩子了,便是圣人想要与您亲近,也有许多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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