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徽音本来想说阿爷可能会私底下不满,肯定不敢说,圣上知道她许多私事,连她每月的日子都记得清,又怎会嫌她轻浮?

        但想一想,自己确实未必能合太上皇与太后的意,又做不到宇文意知说的那般,若圣人不肯应承便一刀两断,低着头应了,与她们又讨论了些许,斗草说诗,才不舍分别。

        宇文意知本来很想陪着她们到街上去闲逛,买一买东西,但是却很歉然:“近来风紧,哥哥从南边回来,我现在一动不如一静。”

        为着宇文家的这个郎君回来,京城最大的闲庭书坊最近都不敢往宇文府送书了,宇文意知本来进学的时候盼着休沐,现在倒是很盼着躲到宫里去,她的爷娘会对她哥哥训斥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是借着她哥哥来惩治这个不舍得罚的老来女,叫她苦不堪言。

        然而很遗憾,因为赶上了圣人万寿,学堂这个月还会多放一天假。

        李兰琼倒是很愿意陪她去挑礼物,然而挑挑拣拣到最后,杨徽音选了一对造型简朴的桃心木梳,对她道:“我就送他一把,好不好?”

        分开是可以梳发的器具、安在头上的饰品,合起来又是一颗心,虽然便宜,但她很喜欢这个意思。

        “我的祖宗,我陪着你逛了绸缎、玉器、就差连融器也走了罢?”

        她知道杨徽音看过书,不是懵懂的小女孩,已经明白那是什么,故意羞她道:“你最后花了不到一百文,买了两把梳子,还有一把是自己用的,我的谢礼呢,车马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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