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这几年不也是拢共磨了三袋面,五十步笑百步,”太后那仍旧美丽的面容微微透出些红来,她被当着儿子的面说得很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啐他道:“我是去玩的,不是做农活去的,不是总陪着你垂钓做渔婆子么?”

        太上皇觉出她的气恼,察觉到这个时候与她置气太多不好收场,于是轻笑着道了一句:“那也是最美的渔婆子了。”便出去练拳脚了。

        每年御膳房都会为皇帝进鸡汤银丝面,虽说做出来的银丝面比太后这份更坚韧细长,但圣上却难得用得这样喜欢。

        他望着自己的母亲和窗外实际上的继父,他们恩爱吵闹,风风雨雨了半生,到最后依旧能相携终老,这样的静谧惬意,比之宫闱的荣华又别是一种风味人生。

        郑太后其实很想叫太上皇来问一问皇帝在立后纳妃问题上的态度,但总疑心她的三郎会借机笑话孩子,便自己来了。

        “皇帝,真没有哪个喜欢的姑娘么?”她含蓄问道:“其实太上皇当年在位时,偶尔也会有臣子敬献美色。”

        言外之意,他做皇帝,总不至于朝堂清澈如水,连个能进献女色的奸佞小人都没有罢?

        “前些年几位相公担心,还有老师和姑姑们也引荐了几位佳人,”皇帝总免不了会被人送美人,他并不隐去这些,只是轻松道:“不过她们的去处和太上皇时也没什么差别,儿子遵从旧例,也懒得改了。”

        皇帝说的姑姑们是中宗皇帝的姊妹,那些大长公主们虽然没有溧阳长公主当年的野望,但很关心兄长唯二儿子的后嗣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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