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随身必不可能携带正式的印玺,便是私印可以有力佐证天子身份,但为此大动干戈实属不必,而且容易引起惶恐。

        ——在过去的近四十年里,长安城的宵禁除了上元灯火惯例取消外,只有四次记录在史册上。

        两次是因为厉王造他父亲中宗皇帝的反,还有两次是因为尚在道观的郑太后自戕和生育皇帝,几乎每一次破例都教长安城的民众议论纷纷,惶惶不可终日,以为宫里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然而她却摇头,以手扶额:“饱了,也醉了。”

        圣上的心头浮现出了预料的最坏结果,果不其然,她实诚道:“瑟瑟刚才在逞强,现在也走不动路。”

        或许是醉了,也或许是今日圣上确实放纵她,杨徽音完全不觉得喝醉了有什么不妥,她张开手臂,还像是小孩子一样要抱:“我们睡在这里好啦。”

        何有为并无伺候杨徽音饮酒的经验,哪里料到杨娘子饮了酒不是面颊红热,而是丝毫不改?

        那壶里的酒自从圣上开口准许拿过来,便已经有人先行试过了,不是下了软骨散一类的毒,主要还是杨娘子酒量不济事。

        他战战兢兢,怕圣人责罚,却也得硬着头皮劝道:“圣人,娘子醉了,不若奴婢去要几间上房,您与娘子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晨再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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