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远没有父亲那样的固执,头痛道:“便算是当真如此,圣人继位两年有余,也并非昏聩之君,阿爷何苦纠结于此?”

        在这上面,有些时候皇室血缘与贞操的执念比自己的身家性命还要重要,但是大多数臣民却又觉得无所谓,只要吃饱穿暖,管他皇位上坐的是谁。

        圣上的皇位本来就来得有些疑团,杨文远不好直言,说道:“等上皇还京,阿爷亲自去问安,说些贴心的话,圣上总不会不依。”

        “至于清河郡王,虽说是做了炼丹道士,但是年纪轻轻便沉湎酒色,娶了崔氏的女儿还不安分,未必便比今上更强。”

        萧氏建朝以来,两任君主之间似乎很少有过完全和平的过渡,其实如今圣上掌权,太上皇若是善终也没什么值得人惋惜的,杨文远对父亲私下里的择主并不赞同:“望之不似人君。”

        “他若能似人君,又怎能活到如今?”随国公叹息了一声,“太上皇是何等虎狼,铁硬的心肠,疑心多狡,为了那个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支持清河郡王的宗室与功臣并不是只有随国公府一家,血脉的混乱是当今天子最为人诟病之处,然而碍于太上皇朝中余威与赫赫军功,大多并不敢轻举妄动。

        虽说圣上近来多有雷厉之举,但随国公安分了一阵子,又觉得圣上也并未真正做出什么来。

        只待太上皇一病故,只怕朝中少不得再起争端——乃至于宫变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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