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开蒙都是在自己家里,杨徽音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开蒙虽晚,却是有许多知名的女傅来教导她,哪怕起初吃力,却比她们多学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如果随国公府肯留她晚嫁,将来做女傅自然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杨徽音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勉强将门路都认熟了,凭借兴趣选了女红与蹴鞠这一静一动,直到下课还有些恋恋不舍。
温女傅听到徐福来自作主张带了个婢女入宫,虽然微微蹙眉,但想到或许出自圣上授意,便将那些话咽回去了。
但崔女傅听见便十分愤怒,太学与国子监里的男学生就是家里出身再尊贵也没有自己带奴婢进来伺候的,女郎却这般娇贵,让她呆在随国公府里安享富贵不好吗,何苦读书,又如何能称得上是不弱须眉?
她自拿了条陈,想要到御前请见,但是才到紫宸殿的书房,便被人拦了下来。
连内侍监也站在外面,不教人入内。
“朝阳长公主正在里面,”何有为见崔氏女傅似乎存了怒气而来,轻声道:“圣人不教旁人进去。”
皇帝午后见过一拨臣子,还没歇一歇,听说朝阳长公主苦着一张脸求见,就叫她进来了。
“是宇文冕又惹你不高兴了,还是想从朕这讨要什么新玩意?”
圣上对待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一向还是极大方的,一直像是待孩子那样耐心,也亲和随意:“不过朕有言在先,今夜朕不留你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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