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娘子盯着虚空一点不肯看人，她张张嘴，没忍住，小孩子似的流出泪来。
“我娘……我娘死啦！”又语无伦次道，“不是，她没死……她还不如死了呐！”
“你在烟生桃林见过她了？”
“烟生桃林？哪里有烟生桃林？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往那边去，全都是鬼啊……我娘，我找不见她……她是不是知道自己要变了，所以进到我梦里来的？”
姚光心里发堵，他问：“如何往那边走？”
娄娘子浑浑噩噩地给他一指，一条新的道路出现。姚光神情沉重，沿路走去。
许多灵魂或者说走尸堵在第二条道路前方，他们面黄肌瘦，尽是皮包骨头的可怖模样。
想来是在饥荒中死去的人们。
每一动作，姚光都要担忧他们会立刻散架，当然他们肯定不会，只是游走在路上，看似漫无目的，灰白的瞳仁却一直注视着姚光方向，好像他是头大肥羊。
也是，饥荒之中以人果腹的例子屡见不鲜，姚光这样健康的人在他们眼中可不就是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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