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取下帽子,在委托人对面坐下。科德威尔太太一手扶着裙摆,小心地端坐下来,她的举止拘谨中透露着胆怯,有礼却带着迟疑。回到座位上後,科德威尔的双眼又蒙上了一层薄雾,游离在朦胧飘渺的无形迷g0ng之中。

        对方的紧张让马歇产生警觉,他没有出声,眼角余光打量着房东替他介绍的顾客。科德威尔太太年过四十,头戴着褪sE的软帽,面sE苍白憔悴,下颚轮廓柔和,尽管双颊已有些凹陷,还是能想像她年轻时那令人愉快,圆润丰满的下巴;服装虽有多处磨损但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依然能辨识出原本良好的质料;再加上那谨慎的举止与庄重自持的说话声调,马歇不难看出眼前的nV士出身自T面人家,与这粗野的酒吧并不搭调。

        「你为什麽会找到我?」经过仔细观察,马歇单刀直入地抛出了他的疑问。

        「我、我听说你是科学家,」听到马歇话语中透露的怀疑,nV子赶紧解释。「我这里有瓶酒想请你帮忙检查内容成分,我相信这不是太复杂的要求。」科德威尔太太抬起脸,试着给马歇一个友善的微笑,但目光一接触马歇严厉的眼神又赶紧躲开。

        「这瓶酒有什麽问题吗?」

        「这款马里亚尼酒*原本都能治疗我的失眠,最近却毫无效果,我怀疑那个商人给了我掺了劣质材料的假货。」「这样的消费纠分你应该去找卖家理论,或是换一间有信誉的商家,而不是找我。」马歇反驳道,「我再问一次,你为什麽会找到我?」

        科德威尔太太意识到若不先自报身分,就别想开始讨论委托内容,她轻轻叹了口气,下定决心回道:「像我这样的独身nV子,没有人会重视我的意见。」

        马歇上身向後倾,靠向椅背,等待对方进一步解释。

        「不瞒你说,我一直无法离开酒JiNg,在夫家放弃我之後,我转而投靠父母,但依旧屡屡让娘家失望,不得不再次离开他们。」科德威尔压抑住回避的冲动,正视马歇审视的目光,话语间表露出诚恳。「我出身T面,知道我情况的人往往想尽办法占我便宜,为了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才辗转来到了这里。」

        「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但我必须有明确的证据替自己的主张辩护。我希望……我相信你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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