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寸?」

        眼前的人没有正面回答,闭上眼深x1一口气,开始讲起他更不想听的事:

        「我跟我的妻子在高中认识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很反对我们在一起。我说我不要有孩子,告诉她好几次是真的没办法接受,我们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前提下结婚,她却当成仍然有说服我的机会,心里其实一直都没有放弃。」

        他的叙述的语调十分木然,「我觉得她越来越像我的母亲,把整个人生丢给我要我负责,我母亲说她好不容易才生下我,把我扶养到成年,要我感谢她,为她可怜的生活想办法,我的妻说她牺牲了太多事,才在两亲的压力之下让我们的关系走到这一步,她的家人只要一个小孩就好了,要我不能这麽自私。」

        平淡的眼神转向戴乐翔。

        「而你是第一个对我说,为自己着想没什麽不好的人。谢谢你,对我来说某些时刻你仍是孩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为你做些什麽,但……」杨恩忖的声音有了一抹不得已的遗憾,「我很抱歉。」

        那声赔罪,彷佛是什麽事已经没救了的宣告。

        戴乐翔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对他大喊:「你开什麽玩笑?」

        所以他不要他看那些书,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伤痕累累跟凝重的表情,他问他如果有机会愿不愿意去确认现实,肯定有明白他答案背後真正的想法,仍在考虑过後把他带到自己要面对的地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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