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这旋律熟悉,并不是因为曲子本身。

        这种掺了鲜明个X进去的演奏方式,不久前才在自己的琴房里,陪着合了几次。

        一开始双方都很谨慎,直到江岁予抓到感觉,用琴声跟他说没事、不用小心翼翼,他才渐渐自由而随兴。

        是很清楚属於自己的声音的那一类人呢。

        一时的抬头,看到那人半垂着眼,看着自己的琴演奏的样子。江岁予恍神片刻,心里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的感觉,在一瞬间擦身而过──好像自己其实能喜欢上音乐。

        如今,那个在教室里把自己藏的只剩声音的人,就是他吧。

        在那通电话之後,方尚良还是跟平常一样,看到他会兴高采烈地打招呼,但常常下一刻就遇到其他认识的人,方尚良会露出有点抱歉的脸,挥挥手,跟那人谈话着消失在人群里。

        加上自己早早就回家了,於是这段时间他们几乎没有过完整的相处。

        江岁予总是在想,那些路上随便就能遇到的人,跟方尚良的关系到了什麽程度,他们对他来说很重要吗?无论如何都是b自己来得要好的人吧?因为他跟那些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能笑得很开怀、很没有负担。

        像是什麽都不会令他烦恼一样。江岁予一度有这种想法闪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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