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嚼慢咽地吃完,江岁予习惯X把纸袋摊平摺好,最後得到的小方块拿在手上,让他看着出神片刻,再从包里cH0U出那张同样被摊平的谱。

        他压根没想要恢复它,会走回去只是不想要乱丢垃圾罢了。结果它竟是那样被悉心对待之後,再回到自己手里。

        太多余了,当下只有个感觉。

        一直以来仔细藏好的情绪露出马脚,不堪的模样可能被尽收眼底,方尚良又认识那麽多人,他一子就看到好多接踵而来的麻烦事。不想再衍生下去,也无力阻止,他就直接走了。

        别人的嘴管不了,他早就明白,否则不会避开所有不重要的交集,与人对视後又冷淡地错开目光。因为该被谅解的部分,向来无从解释。练琴时的感觉跟这些情绪叠再一起,沉沉地压在心头。糟糕的想法杂音似的,走在路上时於脑中横冲直撞,丝毫不受控。

        但无论事情怎麽发展,他不会去责怪方尚良。

        在上了大学之後,江岁予就更努力地让自己不要成为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冲动之下的产物总是锐利而偏执,没有谁会知道怎麽处理,不小心接到了就是倒楣,谈何负责?所以r0u成团丢着就好,他从来没奢求过被正视,被当一回事,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不值得。

        一切终归是自己的错。江岁予的结论总是如此,方尚良才是无辜的那个。

        於是他没办法想像,那个人为什麽又一次跟来,理所当然地在意他的感受,顺手抹去了所有棱角,让他没办法再崎岖。

        在琴房时的绝望,那种渐渐被x1入黑洞的感觉,以及在顶楼试图用火光平息的焦躁,所有能使人破碎的心情,现在都黯淡许多,不再鲜明得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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