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忘了是哪天闲来无事,躺在树林里头举着相机朝天拍下的,蓝天白云恰巧在常绿灌木的合抱下,看着像只即将展翅翱翔的雄鹰。

        「不止这张…怎麽说,你就没有那种对别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契机,突然冲动地想改变什麽的时候?」

        肖乔笙又秀了几张拍摄铁道和废墟的相片,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表达,为何那时就想亲眼见见同样的景sE和镜头後的拍摄者。

        「有,但你大概理解不了,无论怎麽挣扎都只是徒劳的绝望。」

        回答这种能让气氛沉得昏天暗地的话,通常答话者态度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但王沐烟却总像不过是喃了句午饭吃啥般闲话家常。

        未来律师的辩才无碍,到了冰山美人面前也毫无用武之地,王沐烟或许不会知道,他就是因为理解他的苦,所以才再次无言以对地沉默。

        王沐烟领着他走进一处只有几间农舍聚集的小村,村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仅有像迷g0ng般的泥石小径。

        两人脚步最後停在两栋并立的矮房前,旁边有个鱼塭和一片防风林,越过林子後就是绵延的水田。

        王沐烟将黑野狼牵至屋旁盖着塑胶布的棚架下。

        棚架前叠着几个汰换掉的车胎,跟他喊不出名称的机车零组件,长着杂草的地面散着各种把手、维修工具,加上几个挪来当工具柜的废橱子,与其说是临时维修棚,更像废弃物回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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