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承认,他杀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人面临Si亡时的神情,再十恶不赦的人犯在生Si关头,也会流露出一丝恐惧,害怕Si亡、害怕生命消逝之後、害怕很多很多。
然他分明记得,那一日尹南风在他面前纵身跃下时的眼神,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只稍一个用力,便能将她拉上岸来,可是她却选择了松手,任由自己掉落下去。
她抬手的动作那般俐落,几乎没有迟疑,身T往下坠的时候,他望见她的一双眼里幽深一片,沉甸甸的,什麽也没有,彷佛一具空洞的、被cH0U去灵魂的人偶,只剩下无尽的荒芜。
可是,一个有、有所图的恶人,在生Si面前,从不会这般平静,乃至无关紧要的漠然,轻易将生Si置之度外。
那一眼,像是诅咒,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难以抹去,让他第一次对於自己的选择产生动摇。
手指下意识地抚m0着手背上缠绕的纱布,一下一下,遮掩内心的迟疑,他明知自己该怎麽做,宁可错杀不可错放,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为什麽到了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他未曾明说,甚至不求回应,身边的白尔笙却似心如明镜,一眼看出了他内心的矛盾,却也不点破,只是想了想,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好抵挡这边城凛冽的寒意。
窗外,鹅毛般的雪还不停地落下,将整个天地染成刺眼的白,让所有的晦暗和罪恶皆被洗净覆盖,无所遁形。
多乾净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