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看到我柜子里的东西了,对吧?」

        蓝学温并不打算隐瞒,何况他并不觉得那有什麽,「对。」

        「我从以前就喜欢那些东西,尤其喜欢唇膏的颜sE,偶尔看到不错的就会买下来。但我从来没用过,顶多涂在手上欣赏而已,反正喜好不一样就免不了被找麻烦,总是会有人看不惯我的行为举止,一直到上大学还是会跟别人起冲突。」他平淡地说,「我记得最久以前是小六的时候,本来只有些无聊的小把戏而已,我也就由他们去了,直到有一天我被压在地上扁,我爸看我被打的像是从山上滚下来,就跑到学校理论,最後那个同学也得到了应有的处分。」

        那天一直都鲜明的像是昨天才发生的,放学之後他跟在爸爸後面,垂着头不发一语,然後前面高大的身影转过来说,「你之前在学校都这样被欺负吗?」像这样,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尊心强烈的存在是因为它狠狠地被打了一顿。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的。」

        那种感觉太不舒服了,如他被打的时候在旁边阻止的同班nV生一样令他感到非常不快,何况他并不觉得那个nV生是认同他才出手帮忙的,被欺负的耻辱感透过那些关怀跟同情的眼神被放大到极限,相较之下身上的伤反而不怎麽痛了。而他爸爸看他沉默便迳自往前走,走到停车的地方,那个背影一定是相信他会跟上的,所以当他转身跑走的时候才会有种背叛的感觉,那感觉到现在依旧令人窒息,而他就这样背着跑得远远的,直到即使後悔的回头也再看不到那个人的地方,於是才会直至今日还在渐行渐远。

        好像从国中以来每次跟爸爸见面的印象只剩皱眉,怒目,嘲讽,大吼,跟摔东西。

        「在那之後只要有人来找碴我就会反击,一开始总是输的很惨,但也只有一开始,一段时间过後就不怎麽会输了。」语毕,他瞥向那只又默默搭上来的手,「好了,故事讲完了,那你什麽时候才要把你的手拿开?」

        蓝学温没有听他的话,从来没听过,反而抓起那只满是疤痕的手,轻轻地摩挲,细细的观察,听完那些,他只觉得心中的喜欢跟心疼,都一起变得更加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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