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出发,记录着他见证的一切,故事里的他将自己放得很低,在里头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稍一闪神,读起来跟一般的全知视角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在字里行间之中,对於主角与情节的描述,带着一种几不可见的揣测,即使剧情确实地走着,也带着一种微妙的不确定X,一如旁观者的身分,他记录了,却也像个实况主,知头不知尾,他存在的时间,跟读者感觉是一致的。
而我终於知道以前的我为何读不下去——它令人不自在,就像三月能透过窥视我的生活,就像他把我写进了故事——当时下意识的排斥与感受俨然成了事实,三月他……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他把我跟尹若yAn,以及所有相关的人隐喻进了他笔下的世界——
他就是里面中几乎感受不到存在的那个旁观者,而他希望这个故事——也就是现实中的我们,能往前走下去。
温和的文风,一丝不苟地折起并密封的信,如此关切着,企盼着我们能走出不一样的未来,与我们,与相机切身相关的人……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读完《光隐》已是下午,简单收拾一番,我离开住处,没有去找三月,而是先去了电影院。《云烟》最後确实熬过了风波,并於云雁过世两年後的现在,在他生日的六月二十日上映。
剧情一直是照着剧本演的,唯有最後一幕,《云烟》并没有交代确切的台词,给演员即兴发挥,我看着画面中的云雁一如剧本里的指示望着深渊,张开双臂缓缓转向了镜头,yAn光眩目,他眯起了眼。
可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微笑。
那个笑容,我想我会记上一辈子,其中究竟有多少思绪,又有多少苦楚,他是如此感X的人,连带着观者也为之感染,此幕一出,电影院的大家都哭了,我们都知道,这个画面是多麽真实,一个笑容,胜过万千遗言。
而後他便如所有人都知道的结局,向後躺了下去,伴着工作人员非常真实的惊呼,画面的最後停在了自他身上流淌而出的血,一个被摄影师吓得弄到倾倒的镜头角度,四周是如此慌乱吵杂,云雁就这麽躺着,他是不可能再说话了,可我知道他终於自由了,一如他完成的《云烟》所述,再无烦忧侵扰。
是的,再无烦忧。
醒来後的每一步都像在完成一个无法蹉跎的使命,虽然想起了一切不免沉重而心闷,思绪却异常清晰。没有时间感伤与驻足,离开电影院我久违地搭上了前往近郊的公车,熟悉却又不熟悉,两年多的时间,这条路线大致没什麽修改,但添了不少新的站名,把路线又绕大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