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高过於我两、三倍身长的岩块有着微缓前倾的坡度,虽然爬起来有些吃力,却也不至於艰困到进退维谷。背上的行囊在此时变得越来越沉重,好像连我的身後也背着同样巨大的石块似的,背後的重量不断地将我向下拉扯。
我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夜晚於天明前的冷清时刻,当我将陷入昏迷的高大男人扛上肩头,一步一步将他送回住宿处的那份沉重与疲惫。我从额头、项颈一直到整个後背全都因汗水而变得的,全身也因劳动而不停地冒出蒸腾的热气。那GU热气与肩上男人身上异常高的T温加乘在一起,几乎让我有种背负着一大捆正炽烈燃烧着的柴火的错觉,令人不禁感到晕头转向。
我伸手攀上岩石的上缘,大力地呼出一口气後短暂地休憩片刻,便一GU作气撑起身T,奋力将全身加上行囊的负担全都抛上巨石的顶端。
我趴倒在岩石上大口喘着气,慢慢地抬起上半身坐起,却眼见岩石下方的林间坡地是一片狼籍。
树木倾倒歪斜露出根部,四处可见断枝的残骸与大小不一的石块,林木间花草稀疏,泥土像是被胡乱翻挖过似,地面尽是起伏不平的坑洞及鲜少晒过太yAn的新土,甚至还有直接往下坡的方向横倒下来的枝g。不过再往前几十尺的地方,越过这片草木生长得七横八竖的地段,依然可以看见完整的树冠簇生成一片,朝着远方的尽头连绵而去,感觉上就只有这个地方被莫名突生的汹涌激流冲刷出一片新生的河谷似的,於一夜之间水流尽数退去之後,留下了这片段的残破景象。
然而这里曾经发生过什麽天灾异变,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抬头仰望坡地的上方,从天际垂挂在山顶处的Y雨已经慢慢地伸出凶猛的灰sE爪牙,还不时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响,在山谷之间来回传荡。
就快到了,得再加紧脚步才行。
我慢慢地爬过岩石顶端,伸手抓住附近一簇歪倒的枝枒,沿着岩块的另一侧表面小心奕奕地往下滑,踏入碎裂的石块堆上。地面十分不平整,我压低身T的重心,踩过松脱的落石与Sh软的泥土,弯着腰不停地钻过从各个角度倾斜而下的枝g。我虽然试着以笔直的方向前行,然而最後还是只能绕着曲折的路径不停地迂回於断枝残壁之间。不仅如此,我还得以几乎是四肢着地的方式行进,让我更加疲累不堪,我甚至就快认为我将来会直不起腰来了。
接近山腰上段的地带,地面变得稍微平缓一些,树木的根部似乎也较为稳固地扎进泥地深处。我攀着坚实的树g慢慢地打直腰杆,伸手拨开打在头顶上的枝叶,停下来好好地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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