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俩一起旅行的时候,几乎都是由我在前方带路,有时我们也会并肩同行,然而记忆中却没有他曾走在我前方的样子。尽管如此,当我联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克里斯提安那挺拔而宽广的肩膀就像真的出现在我眼前一般拥有全然的存在感,於前方的路径上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停地朝着声音的源头行进。
後来我总算想起来了,那个背影是我目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虽然他几乎b我高过半个头以上,肩头也很宽阔,然而那孤独的背影看上去却显得异常单薄而瘦弱,彷佛我只要一不注意,轻拂而来的微风就会将他吹散似的,让我不由得紧盯着那逐渐远离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那种无所依凭的印象简直化成了一种烙印,在此时凝结如同真实存在般的幻影,无时无刻占据着我视野的中心,挥散不去。
我一路上不停追着那个飘渺无依的幻影,後悔不已的心绪在内心剧烈地膨胀。我不断回想着,当初他提议要分别的时候,我就算要架着他的脖子也应该要强行拉着他再跟我走一段路。要不然我也要想尽办法说服他,再跟着他旅行一阵子,陪着他到他想去的地方看一看。这麽一来说不定他的心境就会有某种程度的转变,也不至於会走到这般境地。
然而怎麽可能会有这种事呢?我现在完全不晓得在我们分别之後他到过什麽地方,甚或是他现在身在何处,只不过是听见他所说的语言,联想到他的存在罢了。而那些莫名在我耳边鸣响的哀嚎声分明不属於他的,我甚至也不曾感受到一丝一毫与他身上相似的气息,我怎麽可能仅凭自己的想像,就认定克里斯提安出了什麽事呢?
是啊,这怎麽可能。
然而就算我在脑中全力否定心里那种惴惴不安的预感与他之间的相关X,那种反胃般的不适就会更加剧烈地在我身躯内部不断地翻腾,几乎就要直冲我的脑门,让我x1呼变得困难。
那晚於天未明的时刻,我所看见的场景宛如恶梦一般不停在我脑海中载浮载沉,於此时夺去了我所有的思考与判断的能力。
要是没有看见那个交易场景的话,我根本不愿这麽想。
不,我不该这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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