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在被褥里的身T慢慢变得温暖了起来,颤抖也逐渐平息。也许是发现有人在附近看照着自己而感到安心,还没有等到其他人过来,一闭上眼就又不知不觉地陷入了沉睡之中。
之後我又睡了多久呢?偶尔我也会短暂地醒来,看似是附近信徒的两名妇nV与一位老翁会轮流送一些容易入口的食物过来,下巴宽阔、眼神看起来十分JiNg悍的医生也曾於我清醒的时候出现过两、三次,然而除了第一次见到的那名红发男子之外,所以的人都说着另一种语言,无法听懂任何一句话,也无法起身做出任何动作的我,只能在适当的时机颔首,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意。
尽管睁开了眼睛,意识却仍旧被灼热的T温包围着,朦胧地飘浮在毫无立足点的虚空中,有时我会以为自己还在睡梦里,仅仅靠着触觉与吞咽的真实感厘清自己确实正在现实中做着某些事。热气一点一滴地从身上退去,眼中所见的世界变得清晰,持续不断的尖锐耳鸣化为了背景,我开始有了明朗的意识,并且能确实地控制自己的四肢,大概已经过了一周以上的时间吧。
白sE的天光自床头方向的小窗子落至床缘,Y暗的长型空间宛如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尘,反S出的稀疏光线在周遭织成了一片透明如水的纱,只有几座简单摆设的家具被镶在其中。我感觉有人的气息,转动脖子望向床头桌的方向,发现另一侧的墙边床上正坐着那名红发男子,床上散乱地摆着一些不知名的物品,看起来好像正一边清点着,一边用布包裹收进行李当中。男子倏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不一会便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醒了吗?」红发男子放下跨坐在床上的那只脚,将上半身前倾靠向了我所在的床边,「肚子会饿吗?你这几天好像都只有吃一点点东西。要不要帮你拿些东西过来?」
也许我的脑子有点固障了吧?我总觉得我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也许是这几天听了好多不同语言的话语,所以头脑虽然还能分辨得出他确实是说着我所能理解的内容,却仍一时误判为听不懂的句子,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口音夹杂着沉浊的鼻音,让我迟顿的思考能力完全无法判读。不论如何,面对他的提问,我仅仅是缓缓地眨着眼,迷茫地看着他的脸。
男子微微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带着困惑与惊讶,不停地搔抓着他亮眼的红sE短发,一边伸手抓起了桌上一本黑sE的书。
「你应该听得懂吧?虽然我看不太懂德文,不过说的话倒还不成问题。」男子快速地翻动书页,停在其中一页之後,便紧盯着书里的句子,将眉头深深地皱出两道平行的G0u,「嗯…,应该是德文没错啊!」
男子以食指沿着横向的句子划过,似乎正试着上面的内容。这时我总算开始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事,而且似乎也能试着做出正确的反应了。红发男子手上拿着的是我的圣经,而他正试着以我能理解的语言和我G0u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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