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和陶陶一起的日子,刨去不安全感和罪恶感的话,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如果我这人还有让自己开心的能力。我对自己并不苛刻,我并不强求自己立刻忘记他。

        门铃很坚持地响着。我爬起来,将门打开一条小缝,探了个头。是聆韵。她见到我,露出吃惊的表情。我笑了,是啊,她几时见过我这般邋遢的模样,我在她面前永远衣裳鲜亮,神清气爽。

        我将她让进厅里,让她稍等一下,到洗手间擦了把脸,我看着镜中的我,哑然失笑。

        我的头发胡乱地立着,胡子拉扎,眼睛臃肿,倒还真有那么点情场失意的味道。不不不,一觉睡起来,没人能看起来不憔悴。我将水打湿头发,稍微整了整,很快地剔了早晨忘记剔的胡子,总算可以见人一些。

        “不好意思,让你等。”我打开冰箱,想向她提供些饮料,但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好抱歉地请她喝自来水。

        聆韵连忙叫我不要介意,反正她不渴。这倒是,她毕竟不是来喝茶聊天的,她更关心的是我的终日不见人影。“天,你病了吗?你看起来,很,不大好。”

        我摇摇头,“没什么,最近忙,累得慌。”

        “我知道这么直接跑来很失礼,但是打电话给你,总没人接,连录音电话都没响。我怕你出事,所以……”她急忙解释,但似乎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所以没说完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的心里泛起一种感动,我想如果我的身体有一天睡得烂掉,或许这个美丽的女孩,不知会不会是唯一惦记我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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