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池冉,知道何苹,知道华市风言风语里许多亦真亦假、连安之也未必清楚的细节。知道安之。

        但裴雪并不知道那种事直接和她有关。

        如果他知道……

        咔。

        裴雪深深地呼x1。他的指关节仍然拧着,而他不觉得痛,也想不到要将它们松开。灼烧着他的,是怒火吗,还是悲哀?亦或是……他本人的愤恨和无力?

        他、什、么都做不了。

        火车入站,他抬头看向安之,她的眸光温柔得近于鼓励。于是他们下车,安之握着他的手,将他痉挛着的手指一点一点掰开。

        “还没讲完,”她已经恢复了冷静,平和道,“要继续听吗?”

        当然要听,裴雪微微地发着抖。他拖着行李箱,跟着她走出车站。走过喧闹着拦客的司机,走过尘土飞扬的长街,一路往前。这里有一家卖美味薄皮馄饨的小吃店,那里原本是一座公园,后来建了商场……这里曾经有一座小学,她的母校,后来搬了校区,曾经的楼栋都被推倒,如今它只是一片停车场……安之边走边向他介绍,不急不缓。不说话的时候,她像是沉在回忆里,脸上会显出一点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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