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外的天台,尹正倚在铁栏杆,手指夹着大卫杜夫。他撑着头,垂眸俯瞰早出晚归的车辆,将街道拼成五颜六sE的斑块。

        被尼古丁振奋的神经,使思绪不断在脑海中奔流。

        他面临前所未有的矛盾。该Si的委托人是间接的杀人凶手,一群孩子因他葬送前程,豢养的犯罪组织差点杀了施煜宸,而他即将逍遥法外,站在远方好整以暇地旁观他人在泥泞挣扎。

        而尹正,他将会变成送他至隔岸观火的马车夫。确实,他并非第一次做这种事,被怪罪也不痛不痒,他自诩是个理X凌驾於感X的人,但在碰到姜顗豫之後,心里的那杆秤却失衡了。

        这要追溯於最亘古难解的疑问——为什麽喜欢他?

        坦白说,刚认识那段时间,尹正知道姜顗豫带着目的接近他,而他逆来顺受的缘由只是好玩。

        即使不想承认,但姜顗豫确实有父亲浅浅的影子,深入骨髓的叛逆使他下意识侵入禁区,不断以离经叛道的戏谑博得他的目光,挑战他的界线。

        他本从容,谁知这一脚踩进坑里便万劫不复。

        姜顗豫奔放不羁、恣意生活,看似苛刻严厉,实则是转个弯表达关心。以为是一身尖刺,伸手yu及,却不觉疼痛,而是出乎意料的柔软,且温暖。

        好像那些错过、本该出现在所谓「父亲」身上的东西,全都拢在姜顗豫身上。他剪下尹正心底处的病根,甩落多余的烂泥,再重新扦cHa回去,并用特有的温柔浇灌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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