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当年那个老头所说的话,他的眼瞳忽地睁大变成尖椭圆,深深的退後几步。

        ──动手、快点动手,现在可是好机会啊!快点动手啊!

        同伴们的嘶吼声如雷般贯穿他的耳膜,b着他必须双手用力地摀住耳朵试图阻隔这种令他不舒服、甚至想吐的声音。

        好一会儿,声音终於逐渐消失,他方敢放下手来不停喘息着,额间的冷汗不晓得从什麽时候开沿着他的侧脸滑下,眼瞳重新恢复成与人类一样的乌黑。

        他大大的做了几次深呼x1,旋身慢步朝着房间外头走去,一如往常的客厅摆设、没有增添的家具数量,如昔年相同静谧到足以听见屋子内人们的酣睡声,来回踱步着。

        年这个名字是那个疯老头取的,说好会每年都让他吃东西、答应会让他与同伴每年都不会受到威胁的疯老头,仍旧承受不住岁月的打击离开他们,所以同伴也接连重伤。

        小年单独坐在沙发上头,静静地望着这漆黑中所带给他的空虚感,总觉得好像……少了什麽似的。

        少了同伴的热闹、少了桃年的微笑、少了生存的意义。

        心脏彷佛被埋了炸弹,轰地一声炸开似的疼痛,y是b出了他的眼泪,复仇与不复仇两者在他T内打斗着,每当他决定下手时,桃年的嗓音总会飘进他的耳际阻止着他,但他身上施压给自己的复仇担子太过沉重,没有人可以化解。

        额前的利角不知何时变钝了,或许此时的武器只能当作装饰。

        对,一定要让人们知道自己当年承载的痛楚,一定,一定!

        尚未来得及擦乾的浅sEYeT,默默地独自乾涸成两条泪痕挂在他的颊侧,他起身再次走往桃陆的房间,轻手轻脚的推开门、关上,原先漆黑的房间突然亮起一盏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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