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曲折Y暗的冗长小巷,迎接他的却是不过两层楼的破旧小城门,守卫只是两个配剑的男子,一个有着棕sE八字胡、另一个倒留了山羊胡,两人都脸sE红润。看来他们离受赫尔默召见的日子也不远了,配剑的功用想来b掘墓者背後的锄头低出太多。掘墓者暗自心想以後回来寿强城替他们挖墓坑时就让那两把剑早早解脱,与其让它们陪葬不如转手他人。然而尽管两个守卫在大白天酗酒,他们倒也懂得要让给掘墓者一条路走,脸上挂着一副做坏事怕有报应的表情。
「可闻吉凶?」掘墓者经过他们时说了一句,两人红润的脸sE立即刷白。
城门外面就是墓园,受风吹雨打的简陋木栅栏与里头杂草丛生的坟墓,墓碑看来久未清洗,原本象牙白的颜sE如今满是黑斑,该有的祭品只有风沙和尘土用以供奉亡者,放眼望去一片荒凉。这是信仰活教的城镇常有的景象,即便坟墓里埋的是自己的亲人,生主们也不会想和Si屍扯上关系,葬礼当天就是仅有的悼念,往後能避则避。就连负责葬礼事宜的行殉馆也不会有多好的资源,他们自己的薪水在这些城镇当中普遍低得可怜,哪还有多余的闲钱替亡者风光送别。况且也没人在乎。
掘墓者找到入口进入。还没有亡者使用的地还很多,只是被杂草抢先一步占据於此,偶尔有风吹来,它们便摇曳自身,宣示自己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地位。有什麽好在意呢,这片荒土里?掘墓者心想,同时解开缠绕身上的绳子,将饱经风霜的锄头拿在手上,锄刃对准瑟瑟发抖的杂草。一样都得Si去、受赫尔默召见、留你们在亡界永恒试炼或让活神中意再历此生。他挥下锄头,第一株杂草首先永别活界,由飞溅的泥土送行。
没有人──至少活教底下的生主们不想──知道掘墓者究竟如何知晓一个地方会有多少人Si亡。生主们总是揣测赫尔默赋予他们一种赐人Si亡的力量,而他们仅是以「替人掘墓」这相较之下较不重要的理由,而实际上就是他们带来Si亡。另有人说赫尔默在他们掘墓时耳语,将未来Si亡的人数提早透露给他们知道。
後者几乎全然正确。
「七人。」他心中有了答案,辛勤地挖着土。「不过这次亡者真多,莫非一天就会Si一个人?」他喃喃自语,但赫尔默现下不肯透露更多。
掘土就过了一上午以及中午,幸而秋天的祭松林地区凉爽,寿强城往东几个城镇之後就是被称为「幽绝渊」的海洋,祭松林地区本身也偏北,不如南方的几个地区酷热。此时日光照耀七个并列的长型大坑洞,大小够塞进一口棺材,七座土丘则座落它们旁边,为本已幽暗的墓坑更添Y影。掘墓者站在它们面前,心想是谁会被埋进这些幽暗无边的墓坑,他依旧平静,这是长年的训练,而他也没流半滴汗。
片刻後,他缓缓开口:「所求何事,生主?」
身後的人吓了一跳。掘墓者不用转身也知道他的眼睛瞪大、心跳加快、一脸恐慌地不知该怎麽办。他正是在人群中偷偷指路的那名男子。他静默好一会儿,时间彷佛深埋土中的古老棺材一点一滴腐化。
「有……有盗墓者出没。」他的声音胆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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