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丝萝说这番话时很流畅,显然她已经在过去无数个难眠之夜里,翻来覆去思索过很多遍:

        “我以前对这一切都心安理得,因为这是父母对我的爱。但如果他们的爱是建立在罪恶之上,我所享受的一切都建立在你们的痛苦之上,那我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晴眉你的手比我粗糙多了,因为我从来没劳动过。如果说我父亲至少对维护了玄烛郡的稳定,那我就是毫无贡献的米虫。以前的荣华富贵我一个都没落下,但我现在却腆着脸接受你们的保护——”

        飒!

        牧晴眉抱住了呼延丝萝,呼延丝萝听到她的鼻息呼到自己的耳垂上,耳朵传来的微痒感瞬间止住了呼延丝萝的所有话语。

        “没有人生来就有原罪,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

        “你那些洪水猛兽的情绪,虽然不至于,但我理解。人每每活到某个时候,就会开始讨厌那个弱小的自己。”

        呼延丝萝伸手环住牧晴眉的腰,低头靠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晴眉你也讨厌过自己吗?”

        “当然有。”牧晴眉说道:“我第一次讨厌自己,是当年冥鸿一身血回家的时候,跟我说大哥死了,我把他打得很惨。“

        “实际上,我其实是希望他能将我好好教训一顿,如果我当时年纪没那么小,如果我战法再强一点,如果我跟着他们去……说不定一切就有挽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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