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停下了双手的光辉,齐八酒马上轻声说道:“海叔,九米他,九米他能醒吗?”

        看着齐八酒那殷切的目光,海叔沉默地伸出手,为孩子合上双眼。

        齐八酒喉咙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海叔,就是不看自己怀里的侄子。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没让泪水流出来,声音哽咽:“海叔,你,你认不认识其他技术好的医官,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他死了。”海叔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活不过来了。”

        “不,你看他还这么小,他还会尿床,他,他还喜欢读报纸给我听……”

        “他死了!”

        海叔怒吼一声,拳头猛地往旁边的地面砸去,将泥土地砸出一个小坑,泥土里的碎石划伤了他的拳头。他面目狰狞地拼命朝地面砸拳,其他人连忙拉住海叔别让他继续自残。

        他很悲伤。

        如果不是真正的悲天悯人,他就不会十几年如一日地经营一家赔钱的工人面店,为他们排忧解难,为他们治疗小病小痛,为他们出谋划策。

        他只是一个能力普通的凡人,干不了什么大事,解决不了这些苦命人的难题,也无法改善他们的处境,所以只能帮他们减伤生活中遇到的痛苦,教会他们苦中作乐的生活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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