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阉割失败……”温时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专业词汇:“就是通过注射的方式让人失去性冲动。我在注射的过程中被古堡主人发现了,现在正在逃命。”
谢堂燕收回手,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么说他们俩不是在干一样的事情?温时立刻道:“我们不一样,我是被逼的。”谢堂燕:“他求你阉的?”“……”那倒不是。
游走在植物缝隙间的蛇亢奋起来。它们已经不安于绕墙爬行,有三四条直接飞出来,同一时间,高墙顶端也有蛇刷刷刷地掉落,天空中下起一场蛇雨。温时:“它们畏惧剪刀一类的东西。”地面那些快要风干的舌头伤口不是整齐的切口,最下方呈微扁平状,应该是男仆每日修剪迷宫需要用到的剪刀。
幸运的是一路都没有遇到过死路,温时的嗅觉异常灵敏,能闻见空气中隐隐飘过来花香,他一直在顺着这股异香奔跑。一身的蛇血都压制不住的香味,温时直觉这花不简单。前方不是一朵花,而是大一片花田,花田内的小道纵横交错,足足有上千朵不同种类的花朵。花朵硕大无比,花与花之间的间距很大。
“亚伦,你这个骗子!伯爵根本没有请我来医治。”温时不知道自己先前跑走后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至少确定那蹩脚的谎言被拆穿了。古堡主人倒是会省力,先利用蛇,再把阿奥丢进迷宫,他只用等着一场互相残杀的好戏。无论是恼人的蛇,还是自己或者络腮胡,都是对方所厌恶的。死谁不是死,死谁都一样。
不知过去多久,谢堂燕说了一句‘可以了’,温时在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中睁开眼。温时的脸颊多少沾了点血,他拿袖子蹭了蹭,血的面积反而增大了,后知后觉自己浑身是血。
一瞬间的怔神被解读成害怕。络腮胡狂笑着:“亚伦,医院收录着每一位医护人员的资料,详细到你根本想象不到。你的朋友们很快都会下地狱的,我发誓。”
空气凝固了半分钟。络腮胡细窄的眼眶中透着十足的恶毒:“我先杀了你,再一个个杀了你的朋友。”咯吱,咯吱。雨靴的表面在反光,络腮胡口述着一串名字:“埃德温,安……”
“……兵分两路。”温时改口道:“我牵着那个疯子往东面跑,你去引男仆过来。”络腮胡同样是闯入者,得让他和男仆撞到一起。谢堂燕这才点头,引个人过去不难。
迷宫内构造错综复杂,每一堵墙的线条都格外规整,长度相近,除了绿植没有其他任何颜色的点缀。走了许久感觉还是在原地打转,完全就是另一种意义的鬼打墙。借助藤蔓爬上墙观望出路倒是可以,但那样也就间接暴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两人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向前走。植物的叶片较前面更大,颜色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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