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辉在少年肩头落了银白的影,商绒乍听他这句话,不由抬首与他相视。
无端的心绪在胸腔里翻沸难止,她忽然撇过脸,摇头,说:“我是不能成亲的,折竹。”
折竹一怔,“为何?”
“这是从我出生后便注定的事,”商绒的声音变得很轻,裹着几分迷惘,“我自己也不知究竟为什么,这世间有好多的事,别人都做得,但我做不得。”
她不知不觉,脑袋更低。
前院不断有说笑声传来,穿插了细碎月辉光斑的浓荫底下,少年平静地凝视她乌黑的发顶,忽然间,他伸出一根手指轻抵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不是说,你与我吃过肉,喝过酒,”折竹凝视着她这一张刻意描画了诸般瑕疵的脸,“怎么那些规矩破得,这个就破不得了?”
“商绒,”
少年清冷的眉目恣肆又张扬,“你究竟凭何要守旁人强加于你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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