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他的榻前。
道士梦石在四日后处斩,折竹竟也安安稳稳地玩了三日,白日听书看戏,游船吃酒,晚上消夜赏雪,看傀儡戏。
梦石之名被划去,就意味着,他如今身上不但担了人命官司,还有一个假冒道士的罪名。
待少年将那细草塞入她掌中,她将那一包炙牛肉放到一旁,听见他说,“这是斗草,谁的草最先折断,就算谁输。”
第四日夜,商绒坐在高檐脊线之上,她怀抱着一个包袱,脚下踩着瓦片,动也不敢多动,穿巷过街的凛风吹得她乌黑的长发随风而动,她不安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折竹……”
今夜月辉盛大,银白一片的光影洒落檐上,映照一簇又一簇的积雪晶莹闪烁,少年半垂眼睫,阴影遮掩他眼底诸般情绪。
听他提及星罗观,商绒有些不自然,她模糊地应了一声,也不再说话了。
商绒愣了一瞬。
商绒也因此被迫得见高高宫墙之外属于寻常百姓的日夜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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