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绒闻言抬眼看他,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绯炭温酒,冷荤热荤佐以一碗汤,便是消夜,商绒捧着汤碗时有一瞬恍惚,如此雪夜,她静悄悄地抬头望向灯影之下胡乱飘飞的雪。
少年衣襟间有种竹叶混合积雪的冷香,他的呼吸更带有一分清冽的酒意,商绒脊背僵硬,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屏风后忽有动静,她转身之际,正见少年绕过屏风走来。
“为何不去?”他一撩衣摆在桌前坐下,一手撑着下颌,撩起眼皮看她,“你难道不是饿得睡不着?”
长街寂寂,只有极少的人不畏凛风在油布棚子底下围炉消夜。
各色灯笼交织作光怪陆离的影,少年那双犹如沾露般剔透的眼睛看过来,商绒朝他摇头:“不可以。”
“你可知,官衙离此处是近是远?”少年的声线淡薄。
“容州菜辛辣,你自小茹素自然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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