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度的笑很快消失,眼神淡淡的:“忘了你失忆。”她吃馄饨的模样,和过去一模一样,以至于他把她当成从前那个江江。
她失忆,漫长的岁月成了一片空白,连悲伤都不见了。
陶江不知道他想起什么,脸上居然出现浅浅的笑。
这些,不算是记忆,在陶江看来,这是常识,就像1+1=2。
“我现在可不知道。”她指指脑袋。
“乔家发迹之前,也只是普通人家而已。我们两家是世交,从爷爷辈开始就认识。你爸爸陶叔和我父亲从小穿一条开裆裤长大,后来又是战友,感情很深。小时候我们住一个大院的,后来他们转业,我父亲选择从商,奋斗了几年慢慢才有起色。而陶叔性子耿直,不擅交际,转业后一直帮我父亲做事,直到你六岁那年,他和莫姨离婚。”
乔度想起,她蛀掉的那颗后槽牙还是他带她去找牙医填的,杀神经的时候她躺在治疗椅上鬼哭狼嚎,差点没把小小的诊室给掀了,后来恋爱,他们接吻,她每次都不肯张大嘴,说是怕他看见那颗丑陋的后槽牙,还规定他的舌头不准探得太里面……她希望在他面前拥有最好的形象,其实从小到大,她什么德性是他没见过的?
他的印象很深,她抱着一只褪色的布偶熊赤脚站在乔家,人很瘦,但是眼睛特别大,有股悍气。乔妈妈找遍鞋柜没有找到合适的拖鞋给她换,最后拿了乔度穿小的拖鞋先给她换上。其实还是大,她的五个脚趾头都窜到前面,鞋子踢踢嗒嗒的响,看得人心疼。
屋里没有别人,她的精神又已好转,乔度就开始慢慢给她说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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