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些置身事外的钓鱼佬,一些架着“长炮筒”的发烧友,一些高笑低语或坐或立的游客,一些摆姿势拍照的年轻靓丽女孩子,陈弦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她几乎这时才想起孟頔,猛回过头。他就在她身后。
“我差点忘了你。”她露出抱歉之色。孟頔笑:“看出来了。”陈弦说:“我刚才好像中邪了,满脑子都是我要赶紧到走到日出里去。”
她低头看近在咫尺的水面。烟粉的湖水一荡一荡,似上好的丝缎,顺滑,柔软,让人想要一头栽进去。
“我能理解那些跳湖的人了。”她奇特的夸赞令孟頔侧目。
她接着说:“东湖现在就像张流动的,还很舒服的床。”而她就在中心。孟頔说:“床品还很漂亮。”陈弦开心地扬声:“对啊。”他get到了。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那种自绝妄想就消散了。水天愈发浓烈,橙,橘红,火红,直到圆日从薄曦远山间探头,慢慢升高,倒影被水纹拉长——但真实的它,颜色纯净,边缘清晰,仿佛一粒高浓度的解药,被大气和云层稀释,流向世间,愈疗万物。
唯一的副作用:心动过速,泪腺失控。
自然的馈赠从不吝惜,美丽又公平。
陈弦轻拭湿润的眼角,用手机拍了几张live,再回头,却发现孟頔站在别处,与她错开了两三人,但他看着这边。陈弦伸手挥了挥。孟頔打算走过去,但女生又说:“我过去吧。”所以他止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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