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清明节我都会帮师父的坟墓稍做一番整理,以我专业的眼光判断,没有任何同行曾撬开师父的棺木,这倒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盗坟算是个特殊行业,圈子其实很小,在地有哪些同行我都略知一二,大部分的同行顶多都只是偷走棺木内的财宝,那也就算了,顶多是後代子孙在得知先人坟墓被盗时大骂几声,但有一位叫做「孟叔」的前辈,他的行径就恶劣得多。孟叔在撬开棺木後若发现里面放的陪葬品是假货,他就会将亡者屍骨盗走,再联络亡者後代,要他们交付赎金,活人绑票勒赎还蛮常听过,这种盗走屍骨的勒索行为却让众同行所不齿,所以我唯一要提防的只有孟叔,不过就算他偷走师父的屍骨,我也没钱付赎金就是了。
我当然不能只靠盗坟变卖金饰来填饱自己的肚子,如果真是如此我早就饿Si了。因为常往墓地跑,母亲过世後我很自然地就去舅舅那里帮忙,舅舅的永生礼仪社在金门的规模还算不小,加上他的雕刻艺术可说是金门数一数二,常常上电视受访,在当地还算颇有些名气,自然也能帮到他经营的生意。
老实说我并不Ai礼仪社的工作,只是三不五时在缺钱花用时去那边「打工」,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常往墓地跑,偷点金饰变卖,但随着景气不佳,越来越多的陪葬品都改成了假货,我能偷的金饰也就越来越少,我从来没有一次因为盗坟而被抓,却常常因为喝酒闹事、打架伤人而进出监狱。
阿飞和小歪曾问起我这次入狱的原因,起初我并不想对他们说实话,但後来想想或许我未来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於是对他们说了我这次进监狱的始末。
上个月某个夜晚,我一如往常出现在公墓里,那晚的运气非常背,接连撬开了三座坟,里面不是完全没有陪葬品就是早被人捷足先登,心烦意乱的我呕得要Si,却还是得帮那些我恨不得吐几口水在上面的坟墓恢复原状,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却遇上了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他背着一个大包包,在我还没弄清楚他究竟是谁时他就气绝了,我翻开那只大包包,里面竟是满满的现钞,我见四下无人,把那男子拖进了公墓里,重新把刚撬开的那座新坟打开,将那名陌生男子放了进去。
那座坟墓要等捡骨还得好多年,到时亡者後代或许会发现屍骨特别多,但那已经是好久以後的事,很难追查到我身上。
我带着包包回到家里,细数之下,发现钞票竟有将近两千万,这可是我一辈子变卖金饰也赚不到的数字,不仅如此,我还发现包包底部还有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姓名和数字,那是一本帐册,以我的经验推断,那绝对不是见得光的文件,当时的我就隐约觉得会是一个麻烦,事後证明我的直觉并没出错。
隔没多久,我从道上混的兄弟口中听说,一名大B哥的手下背叛了大B哥,不但偷了两千万的现钞,为了自保,还同时盗走了大B哥用来贩毒的帐册,大B哥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帐册被盗,要手下追击那位叛徒,那位叛徒身负重伤,最後的身影是出现在公墓附近,起初那些小弟们以为可以轻易发现叛徒,但没想到只在地上发现拖痕,拖痕的方向是往墓地而去。
遍寻不着那位叛徒的屍T,大B哥发动了搜索令,谁能够找到那位叛徒就能拿走那袋现金,这让在地的各路人马全部动员了起来。这件事情最後怀疑到了盗坟者的身上,因为屍T不可能就这样凭空消失,一定是被藏到了墓地某处,於是大B哥招来了其他同行,包括那名我最惧怕的孟叔,风声鹤唳的情况下,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被怀疑,如果我是大B哥,看过帐册的人我一定会让他Si,於是我找了一个躲藏地。
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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