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恢复完全,又躺回去了,阿凇将桌上灯盏吹灭了。

        浮南低眸,看到阿凇掌心帕子里那抹鲜艳的红痕,她想,这是他的血。

        她想,等到了魔域中层,她应该能多些赚钱的机会,到时候就可以快些把先生的尸骨带回他的家乡。

        阿凇有自己的考量,但浮南如此说,他也没有拒绝,他对她点了点头。

        浮南面上的笑容凝滞了一下——她当然不是自己想要回家,对于苍耳来说,她落地生根的地方就是家乡,她的家乡就在这里,魔域的最底层。

        阿凇的脊背挺直着,他转过身去,走出门,而后轻轻将门关上了。

        “可惜,只有魔域上层才有给你解毒的药材。”浮南半靠在软榻上,将自己面前的温热汤药捧过来,自己小口小口抿着。

        浮南低头,将陶罐抱着,掩饰自己的情绪:“我过几天就去城里找罗真,我们魔域中层见,好吗?”

        浮南看到他的动作,轻声笑了,现在的阿凇自然没有戴斗笠遮颜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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