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近,站在书桌左侧,并小心没有挡住烛光。
何况,他的眼睛也有问题,在没有治好眼睛之前,不宜与太子面对面冲突。而且,太子如果真有谋划,绝非一日之功。他若贸然惊动了他,反而可能会让他突然动手。
他温言道:“快坐下,咱们爷俩说说话。”
康熙望着这个已经长大的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叫他来之前,他本来想警告他一番,曹家送来的密折中说了他从几年前就开始向曹家勒索江南赋税的事。
康熙不动声色,却以密旨要江南的曹、李、孙三家寻善眼疾的大夫。
四爷也拿到了提要,只是这个他现在已经不关心了。所谓的免赋税只是说着好听而已,事实上各地官府不会少收一分,相反会加重徭役。为免耕丁外流,只要一遭灾,各地先干的不是赈灾,而是查人口记壮丁,所有的男丁满十五都要记上。
他握紧奏折,手在发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把手里这本奏折扔出去。
康熙心算很好,太子数年来已经索取了数百万银两。他身居内宫,吃穿都由内务府供应,他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
梁九功进来侍候,替皇上和太子添了三四回的茶,皇上才道:“今天也晚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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