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光耳力非常好,很清晰地听到某一处呼吸乱了。他无声地笑了笑,继续维持着体贴温柔的表兄模样,问:“情丝术是什么?”
常雎小心翼翼道:“是情丝术。我学的还不好,让月母见笑了。”
常雎皱起脸,抱怨道:“阿爹又给我布置了口诀,让我今日之前背完,不然就不准我吃饭。”
羲九歌说完觉得心酸,她刚才那些话仿佛在说你也会经历这么多苦难。黎寒光现在再也不会受伤,那是因为在漫长的过去里,他已经吃了别人几辈子的苦。
常雎支吾了一下,迟疑说:“可是爹说了,口诀是我们常家的秘术,不能告诉任何人,连阿娘也不行。”
常雎突然听到上首传来空灵飘渺的女声,狠狠吓了一跳:“月母……”
少年垂下眼睛,低低道:“都怪我太无用了。如果我能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这是黎寒光来常家的第十年,常雎刚满十岁。黎寒光对常家了解甚深,他很清楚常隐薄情寡义又心机深沉,就算他和羲九歌把常隐抓起来,用武力威慑,甚至绑架家人,常隐也绝不会说实话。
不如从年幼的常雎入手。此时常隐还对常雎心怀幻想,教了她很多秘术,一心指望着常雎带领月母遗族重回天界。说不定常雎知道常家的秘密,黎寒光打算赌一把,去和一个十岁孩子套话。
庙堂中央放着巨大的月母石像,月母身披彩带,脚踏流水,身边环绕着十二月,面容看起来却有些哀愁。在月母的雕像下放着整整齐齐的牌位,上面是常家历代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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