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禀了,先斩后奏,跑为上策。反正长辈也不可能真把你怎么样,事后撒撒娇就算了,谁吃饱了撑的硬扛惩罚呀?”
半暗的正堂里霎间鸦雀无声,谢韫珠忍不住悄悄看向谢玖兮。谢玖兮紧了紧手心,道:“大伯母,家族罹难,只要能为族分忧,我义不容辞。可是我对太子无意,强行将我们牵在一起只会彼此折磨,请大伯母不要逼侄女。”
“正是呢。不过大夫人放心,皇上皇后绝不会因此怀疑谢家,四娘子依然是太子妃。”
宦官追在萧子铎身后,谋反的罪名也飘了一路。驻扎在宫墙外的士兵肯定听到了,但他们每一个都面无表情。萧子铎骑着马,飞快点过人数,说:“淮阴失守,尔等随我前去救援。”
萧道怒斥:“逆子,你竟敢直呼父亲名讳,你心里可有忠孝二字?”
萧子铎停在显阳殿门槛前,度过了他人生中最长的一刻。前面是疾风烈雪,背后是金銮殿堂,前方是青州,后方是她。
那是前两天刚打了胜仗的北雍王离开的方向。
之前无论萧道威胁什么萧子铎都无动于衷,但听到谢玖兮后,他犹豫了。萧子铎站在殿门前半晌,外面暮色晦暗,碎雪纷飞,背后的萧道高站在金銮殿上,气定神闲地等着他想。
青州军民百姓这些年为了回归奋勇杀敌,前赴后继,如果南朝放弃长江以北,那就是将青州拱手让于北魏。青州士兵杀了那么多北魏人,他们再度落回鲜卑族手中,焉能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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