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车上哪个零件坏了,右轮完全掉落,山阴公主连着她马车上的面首、乐队,一起狼狈地摔到地上。
谢玖兮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为什么家人就可以模糊对错界限了?我这次说违心话,日后便要答应更多违心之事,不如从一开始就揭开,让祖母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这个缘故,谢玖兮一路都很低沉,没多久谢家的马车驶入皇宫。宫门守卫将他们拦下来,谢家仆从上前交涉,谢韫玉趁这段工夫再一次检查自己的仪容,谢韫珠百无聊赖地张望着帘外的景象,唯独谢玖兮没什么反应,看起来心不在焉。
谢玖兮懒得和山阴公主争辩是谁撞了谁,对于这种没脑子的人,和他们吵架是对自己的折磨。谢玖兮点点头,说:“山阴公主身边有人奏乐,难怪听不到动静。不过公主下次出门最好别带这么多人,你们连撞车都感觉不到,翻车岂不危险?”
谢玖兮莫名感应到,谢老夫人这次出行,是想替她说亲。
在谢家她们怎么算计都无妨,但一旦出了外面她们就是谢家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不能出差错。
谢韫珠看到谢玖兮就这样走了,气得不行:“你就这么算了?你顶撞祖母,我还以为你多有胆量呢,结果你在外面就这么怂?”
谢玖兮无法想象,有朝一日她对于萧子铎也会变成“别人”,无论她经历什么,他都不再关心了。
山阴公主纵横建康众多宴会,但从未见过谢玖兮。她以为谢家在故弄玄虚,谢四娘分明丑得不敢见人,却偏要吹成天仙。山阴公主让车夫撞过去时,也存了在面首面前炫耀、艳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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