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一切都不需要解释了。羲九歌想到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看着她下毒试探、自以为是,他心里是不是把她当一个跳梁小丑?
她甚至蠢到认为他可能喜欢自己,在石画中时她一度觉得他本性并不坏,只是没有人拉他,他才会越走越偏。殊不知,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中。
羲九歌想到他一路走来说过的话,真是句句都可疑,字字都诛心。她不知为何格外恼怒,冷冷道:“这一路,你一直都在骗我?”
吹发可断的刀刃就横在黎寒光脖颈上,但他完全不为所动,眼睛只是定定盯着羲九歌:“既然你怀疑,为什么不趁我解蛊时杀了我?”
羲九歌猛地压近:“你以为我不敢吗?”
“那你就可以动手了,这是我难得的虚弱时期。”黎寒光直视着她说,“若我骗你,为什么要告诉你蚀心蛊的存在,为什么要带着你来东海?如果你我在空桑山分道扬镳,你可能根本不会发现破绽。”
羲九歌微微停顿,说:“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惯会虚情假意。”
“虚情假意?”黎寒光脸色雪白,瞳孔幽黑,里面深不见底,唯独羲九歌的影子熠熠生辉,“你知道什么是情和意吗,凭什么敢说虚情假意?”
羲九歌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眼神大变:“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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