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被高空冻得紫青，哭声又尖又利，明显很不舒服。他们只能停下来看，羲九歌飞快瞥了眼后方追兵，皱眉问：“她怎么了？”
轰得一声，柯屹引爆丹田，断桥被炸成碎片，桥上的追兵纷纷跌落下去，再也不能成行。火光和惨叫声一起坠向云海，顺着风声，黎寒光和羲九歌隐约听到一句话。
“明净神女，这是我此生最有用的一件事。”柯屹看着羲九歌，决然道，“请神女成全。”
白蜘蛛听不懂黎寒光的话，但画卷主人可以。主人被激怒，也不讲究什么战术了，白蜘蛛和牛头妖一起朝黎寒光、羲九歌扑来。
黎寒光拳头压在唇角，闷闷咳了咳，哑声说：“九歌，你们走。”
黎寒光走在前面，羲九歌抱着柯凡跟在身后。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也晃动起来，羲九歌感觉到什么，慌忙架住他胳膊，问：“蛊虫又发作了？”
柯屹检查了孩子的呼吸，沉着脸道：“不好，这里离画中世界太远了，她受不了了。”
长风朔朔，半截天梯突兀地横在高空，往来只有呼呼风声。黎寒光站了一会，抱着孩子慢慢走到羲九歌身边，扶住她的肩膀：“走吧。”
羲九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她无法理解柯屹的做法，可是看着柯屹坦然赴死的模样，又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身后的追击声更近了，柯屹渡完身上最后一滴精血，头发、眉毛迅速变白，一瞬间衰老。
柯屹脸上露出微笑，嘴型微动道：“多谢，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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