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寒光都气得眼前发白，现在他特别想把羲九歌的脑袋撬开，摇一摇看里面有什么。既然说他碰瓷，他索性碰瓷到底，他直接靠在羲九歌的肩膀上，说：“神女高义，劳烦你救人救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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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丝温暖顺着他的指尖流入体内，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那股跗骨之蛆一样的阴冷消散，他的身体轻松起来，终于不再往深渊中沉没。
腹部传来一阵温柔的力道，那个女子轻轻抚摸着肚子，说：“是男是女都好，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你们谁都不要告诉陛下，我要亲自告诉他这个消息。”
随后，黑暗飞快从眼前掠过，黎寒光无法睁开眼睛，但他听到女子凄厉的嘶吼，听到天崩地裂一般的激荡，再然后，他听到那道熟悉的女声，用截然不同的憎恨语调说道：“孽种，他不应该活着。”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直直对视很久。最后，羲九歌试着问：“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黎寒光认出来了，这是他母亲的声音。他也知道，当他睁开眼睛时，就要面对他这漫长的被人嫌恶的一生。
黎寒光脸颊苍白，气息微喘，脸上最浓重的颜色就是他的眼睛，黑亮莹润，直勾勾盯着她。羲九歌默然望着他，拨开他的手问：“你们魔界不帮人疗伤？”
他似乎回到生命最初，蜷缩在羊水中，浑身都暖洋洋的。他听到一个女子欣喜又期待地问：“我真的怀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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