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看着脚底下,那里有一块碎瓷片,薄得不可思议,残留着轻盈的蓝,那蓝中又泛着浅淡的青。

        张育新嘴唇蠕动了下,之后哑声道:“所以你是为了初老太爷,才找上我,要保下我们的柴烧窑。”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最近应该都没好好休息过。

        他的身影枯瘦沉默,却虔诚而热忱。

        张育新的嘴唇抖了抖,他泛红的眸中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热烈。

        这是一件釉里红瓷瓶,胎质细腻,造型规整厚重,釉面肥腴,瓶身上有三株牡丹花纹,纹饰明丽流畅,牡丹花瓣的发色恰到好处,有些许的晕散和流动感,但这种流动感反而让这花瓣有了水墨的气质,在不同的光影下,竟有盈盈欲滴之感。

        初挽:“一个时代的瓷,就是一个时代的灵魂,是一个时代的风韵,我太爷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你的时代和我的时代,才刚开始。”

        他没见过初老太爷,但是他听说过。

        耳边是风吹竹林的哗啦声,以及杂草中蛐蛐偶尔的鸣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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