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情况下,她并不愿意和陌生人接触,不过这么隔着玻璃,看着窗外这热气腾腾的集市,倒是喜欢,她觉得透着一股子鲜活味儿。

        这懵懂的小孩子流着鼻涕,好奇地打量着吉普车,他也许懂也许不懂,但谁也不知道若干年后,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或许埋首在麦田里耕耘,偶尔看到路边的小汽车,也对自家小子说上一句他母亲说过的话,也许开着最阔气的进口汽车穿梭在城市里,谁知道呢。

        人是活的,比起古董这种死物,最大的特点是未来的不可预期,一切都充满希望。

        吉普车就这么一路进了县城,县城到底是比外面村里好一些,县里供销社是两层出厦小楼,当然看着也有些年代了。

        路边木头电线杆子路灯,也有不少自行车,这会儿傍晚了,正好赶上职工下班。

        初挽看着那些骑车的,随口问司机:“县里有个棉纺织厂?”

        那司机惊讶:“你是听陆同志提过是吗?”

        初挽也就顺势点头,其实陆守俨当然没提过这个,她也是看这些人的衣着以及头发,多少存着一些残絮,有些袖套上也有白色棉絮痕迹,才这么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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