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凤皇帝颔首而笑,想起吴王方才的勇猛,还道:“你方才倒是挺像朕当年的。”

        哪怕仁慈些不要了他的性命,也可借着这次事,把李恪架到火上去烤,把他跟刘洎等人捆成一堆,一起废了干净。

        “然父皇早已平定天下。且自父皇登基来,海清河晏,政通人和,德泽远洽,百姓安居。我正该学父皇理政安民,倒也不必非在骑射上与三哥争高低。”

        李治抬头:“舅舅,这些流言父皇也知道了——还问过我。”

        人都是丈八的灯台,照得见别人,看不见自己。

        长孙无忌见他这般,就缓了语气哄道:“也罢,不是非要他的命。”

        有上次的惨痛教训,皇帝如何会不留意关于储君的流言?

        他说到这里,还转头看了看殿内,见宦官宫人皆在,便趋身上前,伏在皇帝耳畔小声嘀咕道:“而且父皇那日一时兴起,不要人护卫亲手刃凶兽,之后这大半月,可是被御史们追着上了一本又一本谏章。不知父皇可有为此英勇头疼否?”

        他们终究会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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